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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番外之菩提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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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sp;   她被撞飞的一瞬,所有强作出来的姿态轰然倒塌,他压根没注意丁巾巾的位置,一脚油门踩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死了,他为她报仇;她没死,他不能放过害她的人。

    当保护成了本能,理智就成了陪衬。

    那之后,她有意向他靠近。

    他知道谢明邗从没对不起她,却还是病态地鼓励她在报复之路越走越远。

    只有她有了另外一个敌人,他才有借口接近;

    就好像她报复了谢明邗,对他的怨恨也会跟着少一点。

    那几天,她引诱他,她用小而软的胸脯去蹭他,用白嫩的大腿去夹他。

    他相信他不会让她放下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要,他从未那么渴望过一个女人,即使她没有大胸长腿,即使她身上还没有多少女人的风情。

    他却依然渴望,抑制不住地渴望。

    他一边渴望着,一边想起谢明邗劝过他的话:王凯行就要收网,宏基时日无多,带她走。

    他看向墙角一闪而过的老鼠,不屑一顾:“我和它像吗?”

    不是没想过带她走,不是没想过逃离。

    可于那渴求之上,他还剩下最后一层尊严:他的母亲见不得光,他的童年见不得光,如果他就此选择离开,那么他这辈子将永远都如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
    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,却不想他的孩子也和他一样;他无法拯救母亲,却也不能让她成为在逃犯的亲人。

    何况,那样一个被林缘和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公主,他怎么舍得她跟着他一辈子东躲西藏,故土难回?

    他把母亲的消息透露给王凯行。

    那个人不算小人,解决了他和李洐,会照拂他母亲一二。

    想至此,他推开她,命令:“睡觉。”

    她夜夜睡得死沉,胳膊腿轮流往他身上招呼,和十几岁时没两样。

    他却整夜整夜失眠,借着月光把那五官细细端详,看着看着总是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也许沧海桑田,也许物是人非,唯有相对时这份心境,无法改变。

    知道时日无多,他原想把那满是嘲讽的钻戒扔了,最终还是没舍得,叫人将之改成项链。

    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,想着那个不存在的今后,心里准备了几百句话,最后都变成一腔不甘。

    那一天也不知是怎么了,只觉得此生既已这样,为何不能放纵一回,也算给彼此留个念想。

    可到了最后关头,他还是没做得出来。

    那些责任和道德,早已被他抛之脑后,不能抛去的,是面对她时深深的自卑。

    他想起第一次亲吻时,她那厌恶的语气:“脏。”

    腾起的*瞬间消逝,他对那个字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和他这样的人做过,确实称不上光彩。

    他不想她以后嫁了人,因为这件事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他其实一直都自卑着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只用了手指。

    那一天他很卖力,他从未这么卖力地伺候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就算她以后记不住他,至少可以记得他带给她的快-感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这行为堪堪戳中她那不堪回首的三年。

    原来,他并不是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被凤书虐待时,他心里有一种变态的满足。那种满足让他好像吸了大-麻,就连用切纸刀切人手时都是飘然的。

    那一天她眼都没眨剁下小指,他已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就好像养了多年的兰花,被人揪掉一片花瓣,心疼二字不足以形容,以身代之又无济于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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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间好像沙漏里的沙子,而他的沙漏早就黏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天他坐在湖边钓鱼,七支鱼竿一字排开,她就那么冲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用那种久违的姿态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忽然想放声大笑,却怕惊了鱼群。

    到底还是爱他的。

    她跟着他、盯着他、不惜靠崴脚耍赖也要粘着他。

    就像很多年前,她不想走了,也会一屁股坐在地上装受伤:“哥哥,我走不动啦!”

    他蹲下身,于她的歌声中,背她走过最后七百三十二级台阶。

    惟愿在我之后,还有人愿意把你负在背上,听你唱些乱七八糟的歌,再牵着你的手下山。

    喜欢让人极度疯狂,爱让人极度理智。

    三年前他疯狂地把她留下,三年后他选择装一次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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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见她之前,他先见过王信宏。

    他从未这般平静地面对过那个大哥。

    长桌对面的人仍旧寡言,于十分钟后开口:“为什么不自首?”

    他不在意地嗤笑:“自首了,在里头蹲二十年?”

    他活着,就不会甘心,难道让她等二十年?女人的青春才多长?

    对面的人没有说话,半晌默然:“你死了,她会哭。”

    他脑中闪过在丁巾巾病房的一幕,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大哥,我这辈子没为你做过什么,现在要你做一件事。”他苦笑,“因为无以为报,只能算我求你。”

    对方盯着桌面看了半晌,淡然: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小,做事会冲动,不管她怎么闹,一定让她活下去。”他语气仍旧轻浮,却带着三分无奈,“求你,不择手段。”

    墙上的秒针滴答了十二声,那个男人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:“我答应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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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行刑之前,看守允许他抽三根上路烟。

    他从胸前抽出照片,又晃了晃腕上手链:“烟就不必了,抽了十几年,不差这几根。只想带两件东西进去压压惊,不然到时候尿了可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看守商量一下,把照片和手链收去检查,十分钟后还给他: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他感激地又看了看照片,把娘了吧唧的手链戴上,任他们给他套上黑布袋、反绑了双手。

    枪声响起前,他眼前一片漆黑,唯那画面越发清晰。

    菩提花开,树下的女孩子半张着嘴,伸着手从石头上抬起屁股,好像是要拉谁。

    十几年间的羁绊如水流过,润于大地,等待下一个春天。

    每一个罪人都有未来,此生不信神佛,却仍奢求死后能化为菩提,为她再遮半日骄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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