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性命的身体问题,而身体问题……
在瓦伦玛尔居住的第九天,罗德找到了安腾的新住所——康博丽娜环湖区32号。
“喔,很不错的房子,早听说每一位魔法师都是有钱人,果然没错。”
“不好意思,家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实验室在三楼,而一层的客厅里还是只有那几把椅子,茶水什么的更是没有。
“不必介意,我可以给你介绍几家不错的家具店。”
“那真是帮大忙了,比起这个,你的头发……”
罗德的头发掉的很厉害,几天不见,他已经变成了半秃的样子。
“估计是从壶中天出来的后遗症,我这个还好,莫迪、利奥、哈维他们比我更惨,莫迪的听觉越来越差,利奥现在的样子像个老头子,哈维的手脚变得不利索,大家的情况都不怎么好。”
“没找过牧师吗?”
罗德眼睛里布满了浓重的阴翳,他到现在才来找安腾就是因为发生了那些事,“找过了,爱丽丝小姐为我们请过一位诅咒师,但没有效果,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东西,记忆力在变差。”安腾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。
“真倒霉,鬼知道我们在那个该死壶中天里经历了什么。”
罗德叹息一声,抱住了自己的脑袋,等情绪稳定了一会才说:“抱歉,我失态了。今天不是来谈这些的,上次在驿站里跟你说的,爱丝卡小姐需要一位助手还记得吧,她要见见你,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。”
“应该没问题,魔法方面的记忆没有收到影响。”
“那就好,见面时间是这个祷告日结束,也就是秋二月的第一天,地点在听风水榭茶厅3号间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特意过来传达。”
“那不打扰你了,爱丽丝小姐为我们预约了一位的将以魔药为研究方向的大魔法师,我还要通知其他人,当然你也可以一起来。”
“不,我不是商团的人,不想给你们麻烦。”
将罗德送走后,安腾回到楼上,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指甲大小的琉璃色壶形瓶子,瓶子里装着许多粒闪闪发光的沙子,只是那沙子并不是固体,是漂浮的,如果加上一条绳子的话是一件漂亮的吊坠。
“喂,瓶子,你的剥夺还要多久才能完成?”
瓶子里光点轻轻颤动,传出了一声非男非女的又混沌又似清晰的声音:“快了快了,再有半个月就好。”
“这么慢?”安腾有些不满。
“我的形体变成这样,没让联系切断就很不错了。”
“你在抱怨?”
当然在抱怨!但它不敢出来,“不不不,我可没有!只是我的状态这么虚弱,一下夺取的东西又太多,所以慢了点,要是只有一两件东西的话还是很快的。”
“除了我的理智和银的视觉,你应该不差了吧。”
“补全最后两样东西,就只剩下诞生了。”
“你是说找个女人把你生下来?”
“是的,必须是我中意的‘母亲’。”
安腾一皱眉,“我可不想当你这种奇怪玩意的父亲。”
“不需要父亲。只要你把我把交到‘母亲’手里就可以了,当然在那之前我会拔除你体内的神圣与黑暗。”
“如果你做不到,我一定先将你摔碎。”
“放心,我是混沌母树上掉落的果实,万物皆源自混沌,那种小事不值一提。另外,如果你同意我继续剥夺那位占星师的视觉,我还可以帮你取回你八岁之前的记忆。”
安腾并不亏欠商团里的其他人什么,但是银……他失去理智之后,被瓶子利用,成为银解开困局的最大阻碍,在那两个多月的轮回时间里,他强暴了银344次。
“教训还没吃够?你的沙子是108粒,发光的有106粒,我劝你最好别动小心思。”
“如你所愿,唉……”
琉璃瓶子无奈一叹,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会将本体隐藏在这位魔法师的身上,只是本体被找到然后摔碎之时,附近只有这位魔法师和那位更强大的占星师,它理所当然的选择附着在较弱的一位身上。
也幸好那位占星师在它的百般阻挠下状态差到了极点,没有发现它的续存,不然就是彻底湮灭的下场。
可惜的是这位魔法师的直觉异常敏锐,在发现其他人的还没有脱离影响那晚,就把它揪了出来,现在的命运只能受制于这位弱小的魔法师了。
瓶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壶中天,它只是一颗果实。
混沌代表了无,果实生长自混沌母树同样是无,尽管从树上掉落了,它依然是无,但因为具有天然的力量,它又是存在的,不过这种存在近乎飘忽,只有当它按照世界的规则诞生之时,才能化为真正的有。所以它是强大的,同时也是脆弱的。
瓶子如果被再次摔碎,它将无法再维持这种介于有无直接的形态,彻底回归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