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这个包装还挺质朴的,就随手拿的。怎么,不对吗?”
质朴?她大概不知道,就这么瓶酒得花她两三个月的工资吧!
“没有。”他将酒递回给她,“98年的这瓶,放到2012年喝最好,你去找找看有没有更早一点的。”
“哦,好。”她抱着酒瓶,“那这瓶就等12年了我们再喝吧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这样类似于某种约定的话语,显然让叶成很受用。他心情大好地布置餐桌,觉得今天临时下厨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。
吃了饭,齐雨潇烧了壶水泡茶,就钻进了书房。不一会,叶城沐浴完换了身家居服也进了书房:“要加班?”
齐雨潇嗯了一声,见他没有马上走的意思:“还有事吗?”
叶城下巴一扬,点了点文件:“我也看点资料。”
她哦了一声:“那你要用电脑吗?要不我去会客室?”她站起来准备给他腾位置。
叶城无奈,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两个人独处一室,偏有人万分不解风情。
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她:“不用了,你就坐我位子看,我坐这里。”
“我会不会影响你啊?”
“这么大间房还坐不下两个人?”
“好吧。”她点点头,“那你也别影响我。”
叶城冷哼一声,翻开自己的文件夹。
齐雨潇认真看着自己的材料,有点想不通,为什么孙少谦要把地点选在上海。就文化产业、影视资源和高校积淀来说,北京都是一个更为合适的选择。何况,无论是影视文化还是地产建筑,孙少谦在北京都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。
她托着腮帮子,试图用SWOT分析法来找到答案,也不知想到了哪里,思绪就散开来了,一双眼睛呆愣愣地盯着叶城。
他思考的时候,全神贯注,十分投入。这个时候的他,少了平时的冷漠与乖张,只剩斯文俊朗,格外迷人。
如果是叶城,他会怎么看这个问题呢?跟孙少谦一样吗?
她几乎不过问叶城的工作,例如什么项目值得投资,哪个企业IPO完成上市,这笔进账多少等等。倒不完全是因为香港的事情避嫌,而是叶城现在事业越做越大,重心已经不在VC这一块了。可目前主要经营的房地产、微电子这些企业对于他来说,仅仅是赚钱的工具,本身并没有多大兴趣。所以对他的事业,她的好奇心仅仅限制于思维方式和判断依据。
自从当年叶城仅凭看一遍她的PPT,就得出分毫不差的论断,让她茅塞顿开之后,齐雨潇就有些感叹。有时候不得不承认,人与人之间,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差距。
叶城翻看着备选的融资方案,提笔写下几点疑问,又把值得推敲的数据一一勾画出来。大概是视线越来越明显了,饶是他再专注,也很难不受影响。
他不动声色,视线仍落在自己的资料上,只是清冷的嗓音忍不住戏谑:“怎么?不是说不会影响我吗?”
齐雨潇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叶城看得入迷了。
丢人!
她迅速撇开目光,脸颊微微绯红。
“咳咳……”她故作镇定,“我不言不语怎么算影响?”
“那倒是我定力不够了。”他点点头,把文件收好。
“好啦,有事问你。”
“嗯?”
但话到嘴边,她想了想,又变了主意,还是觉得不说为好。一是他们二人的关系,二是事关行业机密。于是笑着转开了话题:“最近分公司还顺利吗?”她一直没有问过香港那边的后续。
“凑合。”
她有些惊讶,叶城对工作素来严谨,只有好与更好的区别,什么叫凑合?
大概是不想谈吧。
齐雨潇笑意微敛,也没有追问。
叶城把看过的文件放进文件盒,对她勾勾手:“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嘴上有疑问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。
“只会问香港的事,嗯?”他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,语带不满,“不问问我好不好?”
“那你好不好?”她笑起来,温柔地问他。
叶城似乎笑了一下,靠在椅背上,手虚搭在她腰侧,懒洋洋地反问:“你说呢?”
他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,可齐雨潇却读懂了那眼神中暗藏的锐利锋芒。
腰间的传来他掌心的灼热,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,像是被他烫伤。
他想要做什么,她哪里会不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