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冰浸的湿意。她自幼如此,早就习惯了,只是担心叶城。他只在白毛衣外套了一件藏青色大衣。可齐雨潇伸手一摸,他的手竟然比自己还暖。
叶城握着她的手,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。
有游览的客轮缓缓划过眼前,隔着波光粼粼的黄浦江,对岸高楼林立,钢筋水泥浇铸出中国最繁华璀璨的天际线。
他们在观景平台上散着步,冬日夜晚的江风,自然很凉。没一会齐雨潇就打了好几个喷嚏,叶城停下脚步,伸手将她的围巾整理了一下,说:“下次出门戴个帽子,这样没那么容易受凉。”
她正要说会压坏发型,忽然听到周围人群发出一阵惊呼,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去,竟然在对岸震旦大厦的屏幕上看见了自己!
齐雨潇整个人都懵掉了,一双大眼瞪得像铜铃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不敢相信,可那个人竟然真的是她。
是当初在洛杉矶看NBA时的视频,那时候中场休息的,粉色桃心圈成的小框里,她在全场掌声和善意的起哄声中,倾身吻上叶城。
当时她闭着眼,没有发现叶城脸上的笑意。如今从旁再看,那时候的他半扶半抱着她,姿态多有维护,带着显而易见的爱意。
摄影师拍摄的角度非常取巧,不仅把叶城拍的很好,还将她脸上的羞怯与勇敢都拍了出来。
齐雨潇震惊不已,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段视频。
隔着波光潋滟的黄浦江,他们拥吻的身影布满了高耸如云的大厦整体,背后是异国他乡热闹的欢呼和掌声。
15秒的视频很快播完了,旁边沉寂片刻的花旗大厦,几乎在同时打出一列字幕:
“年年今日,携手同游。”
霓虹远远地映照在她的侧脸上,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水波盈盈,齐雨潇转过头来,望着叶城的的眼睛。他的眼眸黑亮,睨着她的眼神里隐隐带着笑意。她一颗心顿时软了起来,似云又似棉花,又像是泡过温泉水,暖热熨帖。她只觉得头重脚轻,整个人都飘了起来,用朱琳的话说是骨头都酥掉了。
旁边的小姑娘哇哇乱叫:“我的天呀,好浪漫啊!”
“那个男的好帅啊!”
“救命我的少女心要炸裂了!”
也有男人在嚷嚷着:“册那好大的手笔!个么是求婚勿啦?”
叶城又伸手拢了拢她的围巾。他微微弯下腰,与她平视,菲薄的嘴唇轻轻上扬:“新年快乐!”
齐雨潇简直都傻了,又惊又喜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潇潇,祝你在今年的每一天都开心快乐。”他定定地望着她,“我更希望,你的这份快乐有我一起分享。”
“阿城……”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,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这份礼物和他的心意,更是因为,她从视频中,看到了他不容错认的爱。
这个男人,如此爱她。
早在多年以前,早在她觉察以前。
他以自己的方式,守在她身边。
叶城见她要哭不哭,以为是想起了后来的不愉快,懊恼自己太大意了,没考虑周全。长眉微蹙,他有些迟疑:“你不喜欢?”
“怎么会!”齐雨潇一头扎进他怀里,又羞又感动,忍不住抓着他的大衣直蹭,“我好喜欢啊!”
她得意忘形,声音有些大,引得周围人纷纷侧面。对岸的视频仍然在播放状态,似乎有人认出了叶城,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,都在疑心她俩。
叶城当机立断揽着她,从人群中退了出来。
下了观景平台,在车水马龙的路边,齐雨潇拉住他的衣袖,不肯走,还忍不住回头向对岸望去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仿若琉璃。
她伸手捂着脸直跺脚:“啊~!真的好浪漫啊!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?!”
“秘密。”他淡淡一笑,伸手理了理她跑得有些凌乱的发型。
齐雨潇喜滋滋地蔑了他一眼:“德行!”可见他站在路灯下,高大挺拔,似芝兰玉树,连素来锐利的眼眸此刻都满含笑意,她忍不住心动,于是一把抱住他的劲腰,踮起脚尖亲吻他。
叶城淡笑着正要回吻她,她的怀抱却退了出去,只听她脆生生地叫着他的名字,大声说:
“叶城,我好喜欢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