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能进来的。”洛水先生慢悠悠地从二楼下来。
“广开大门迎天下客,这里可没人看守。”阮令梨解释说。
洛水先生装作责怪地说道:“你不知道迦南书院的书楼是不准外人进的吗?”
她当然知道,但还是一脸无辜地说:“不知者无罪,先生你不能怪我。”看到话题渐渐转移到擅闯书楼她心中松了一口气,她刚才那般妖孽的行径实在是太惹人生疑。
洛水先生捡起象牙骨折扇,敲一敲手心:“伶牙俐齿,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?”
阮令梨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瞎编名字了,到时候被拆穿可能会给哥哥造成不好的影响,遂说道:“阮阮令梨。”
“阮?你爹是阮问言。”
看到爹爹的名字在他嘴里随意地说出口,阮令梨有些不确定他先生的身份了,他爹可是镇宁侯爷兼东浙总督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,一个教书先生怎么敢随意说出口,他是谁?
看他衣着随意,显然不是出门拜访的行头,说明他确实是住在书院,而住在书院又敢这般说话的......一个念头突然闯入她的脑袋,脱口而出:
“你是洛水先生!”
竟然猜出来了,洛水先生把玩着折扇的手顿住,实在是心思敏捷,又联想到刚才她看邸报的举动,太有趣了,他好像很久没有收徒弟了?
问道:“你要当我徒弟吗?”
阮令梨彻底呆住,这是怎样的神转折!她实在有些不相信拜师这样重大的事情竟然就随意说出口了,又问了一遍:“您在开玩笑吗?”
洛水先生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:“你说呢?”
阮令梨看他不似作假,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大的一个馅饼砸在了她的身上,他可是全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洛水先生。
反应过来,怕他日后后悔,立马跪下磕了三个响头:“拜见师父。”
落日的余晖从窗柩照射进来散在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下,昏黄明媚带着希望。
从这一刻开始,阮阮令梨这个名字不再是依附在镇宁侯府下的四小姐,她以一个独立的形象开始在历史上书写着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被阮长宁抱上马车的时候阮令梨还有些恍恍惚惚,毕竟太像是梦境了。听到阮长宁在唤她名字才反应过来,欢快地抱住他的脖子说道:“哥哥,你知道我在书楼碰到谁了吗?”
书楼?
还不等阮长宁回答,阮令梨已经兴奋地说道:“是洛水先生,他说要收我为徒!”
这话也重重地砸在了阮长宁心上,书院里觊觎洛水先生徒弟位置的人不在少数,他曾经也有过这个想法,而被洛水先生看中的人却是他的妹妹。
他大笑,没有一点嫉妒,这是他亲爱的妹妹啊,他想把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的妹妹啊。
“哥哥实在是太高兴了。”他搂住阮令梨,那怀抱温暖而安全,阮令梨的兴奋也降了下来,突然意识到阮长宁肯定也有过这样的想法,看到他如此喜悦而不似作假的脸庞,经好似要落下泪来。
她初来这个世界的彷徨也是这个少年治愈的呢。
她亦紧紧环抱住阮长宁,心中暗暗发誓,哥哥我一会让你得偿所愿。
回到家中,将这件事告诉阮问言和程氏,二人皆是大喜,赶紧吩咐下人准备拜师之礼。
师父,师父,在古代老师的地位相当于父亲,比外祖父母的级别还高,因此拜师这件事也是要被慎重对待的,更何况对象还是洛水先生。阮问言特地挑好了良辰吉日,请了迦南书院的院长苏哲作为见证,这一日阮令梨沐浴更衣,在洛水先生的院子里完成了拜师之礼。
几人虽是低调行事,但洛水先生收徒怎么可能不受关注,江南顿时沸腾,没想到洛水先生十年后再收一徒竟然是个四岁的小姑娘,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引得洛水先生看中。
而阮令梨这个名字也以这样的方式在江南出了一把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