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水里有鬼

背在背上，连连后退几十步。王震带着笑容回过头去，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笑容唰地被抹去了，一句粗口脱口而出，拽起惊慌失措捂着胸口的张思远，指着他结结巴巴的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：“你……你，是谁？”

    那人满身泥土，头发脏的板结，身上的衣服破成了一条一条的，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他佝偻着身子站在原地，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，直勾勾的盯着我们。

    王震的手颤抖的厉害，他哆哆嗦嗦的举着手电，随时准备要砸过去。我的心仍在胸膛里狂跳，两条腿比面条还要软，紧抓着张思远才没倒下去，心里的惊恐像是海啸时的海面般翻天覆地，实在是想不明白它是从哪儿冒出来，又是怎么能无声无息的站在我们背后的。

    双方僵持了几分钟，我死死盯着对面的那个看不出性别的人，见它在这几分钟内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，眼睛毫无神采的盯着地面。我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点，用颤抖的语调试着喊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对方没有任何反应，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。王震环视了四周，确定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之后，拍拍张思远示意他背上王霖朔，自己和我过去探一探底细。我点了点头，再三吩咐张思远一有危险就大喊后，和王震从两边蹑手蹑脚的包抄过去。我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人，它总是低垂着眼皮盯着地面，这让我有些庆幸又更是恐惧。

    它身上那股臭味直冲鼻端，我几乎要被他熏晕过去。我捂着鼻子望了一眼王震，刚想伸手去拍它的肩膀，但王震却突然爆喝一声，猛地抬脚踹向它的屁股，那人这时方才有些慌乱，身子晃了晃，措手不及的重重摔了个狗吃屎。

    我和王震互看一眼，皆想不到这位竟然这么好制伏。张思远见我们占了上风后忙跑过来，带着恐惧盯了那人半晌后，拿脚尖去踢它，怒道：“他娘的，叫你刚才吓唬大爷们，现在还不是被一脚踹倒了吗！”

    我拉住张思远示意他离它远些，但地上这位却好像有些抖m倾向，在挨骂之后突然开始叽里咕噜的嘟囔起来。我们被它吓了一跳，后退了几步后仔细听它的话，却一句也听不懂。

    王震皱眉道：“我听着好像有点像云南话，难不成它是当地的村民？”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，望向张思远，他也是一脸为难的表情。它费力的爬起来，身上的土随着它的动作不断地掉下来，恶臭也随之散发。我们三人齐齐后退了几步捂住鼻子，张思远急中生智，学着它的腔调，闷声道：“你是小卜少还是小卜冒？”

    虽然张思远模仿的云南话蹩脚的要命，可那人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，愣了愣回答道：“小卜冒。”

    我露出一丝喜色，拍了拍张思远的肩膀，张思远有些得意，挠着头发搜肠刮肚地想找出更多的云南话里的词汇来，憋的他脸都白了，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。

    王震又试着用变调的普通话试着和他交流，他那一口七拐八绕的口音实在是太过搞笑，弄的我和张思远在这么紧张的场合都忍不住嘴角上扬。那人瞪着眼睛望着他，嘴紧紧的闭着，看样子是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
    我此时惊魂甫定，但望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流浪汉，却又犯难的头都大了。王震见实在无法交流，只好走回原来歇息的地方坐下。但这个流浪汉却不知怎么回事，我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那里，我们靠着岩壁坐下他就傻里傻气的直挺挺地站在我们面前。

    张思远实在是难以忍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，一边叫着小卜少一边胡乱向远方一指。流浪汉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，但却慢慢的向着张思远手指的方向走去。我们长舒了一口气，还没来得及高兴，那股臭味儿却又钻进了鼻子里，抬头一看，他又朝着我们走过来了。

    张思远气的大骂洋文，他试着踹流浪汉或是摆出凶狠的表情，但这些都不能驱赶走他，他只是眼神空洞，呆呆地望着我们。我长叹了一口气，把王霖朔缓缓地放在地上，伸手去摸他的额头。流浪汉看到王霖朔的脸，忽然大叫大闹起来，并猛地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