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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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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善每况愈下,她不愿意在病床上了此残生,郁博雅便带她出院。他们去了英格堡。Engelberg,天使之乡。他想他的阿善应该会喜欢这里。

    她腿脚不便,担忧她摔倒,郁博雅帮她洗了澡,然后抱到床上,替她擦干水渍,抹上润肤乳。

    阿善的腰腹深深下陷,薄薄的脂肪层下,肋骨一棱一棱,看着瘦骨嶙峋的。

    他抹润肤乳的力道,轻柔得像在挠痒痒,阿善绷不住笑了出来,“好、好了,别抹了。”

    她都被他摸出火来了,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,吻住他温软的唇。

    郁博雅双手撑在她的身侧,吻后退离稍许,打量着她的面色,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嗯,继续。”阿善伸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。

    虽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,但他这次一反常态,变得谨小慎微。

    四肢交缠,郁博雅非常非常轻柔,抚摸她的动作仿佛在拿捏一块豆腐。

    阿善难过又感动,亲亲他的喉结,要求道:“可以重一点,不会碎的。”

    郁博雅抱起她,换了姿势。阿善坐在他上方,攀扶着他的肩膀,最后紧搂爱人,深深颤栗。

    “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肉体的高/潮,生而为人的痛楚和喜悦,爱恨别绪,泪水微笑,堕落荣耀,硝烟宁静,生离死别,腐朽新生,绚烂荒芜——

    全部,一一抵达。

    郁博雅的喘息慢慢变成了破碎的啜泣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着阿善,俊秀的容颜布满绝望。

    他泪流满面,问她,“我以后怎么办?我一个人应该怎么活下去?”

    “不能结婚了是吗?”他心心念念的家不可能有了。

    “我都快死了,何必占去一个名分?”阿善用手指抹去他的眼泪,吻他的额头,吻他的眼帘。

    她温柔又怜惜,“郁博雅,以后,你再找一个好姑娘,成家立业,把我忘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只要你。”他一脸泪痕,“阿善,至少留一点什么给我,我……就为我写一首歌吧?”

    “中文?”

    “中文,那是我们的故土。”

    阿善在思索。

    郁博雅抓住她的手指,自己擦干净眼泪,然后问,“阿善,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做歌手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公司的安排?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你。你还记得我们在秀林校庆上的二重奏吗?”

    “记得,《Rain》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在那一刻用音符勾起了我的憧憬,我找到了自己的梦想,它因你而生。”

    “那次,那天的校庆啊……”阿善也想起了久远的过去,露出了怀念的神色,“有人说过,那天的我像流星一样呢……”果然就要坠落了。

    “不会,不会的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你变成一颗流星的。”

    郁博雅俯身,密密地吻上她的脸颊。他重新进入她的身体,“阿善,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阿善浅笑着闭上了眼,“嗯,我很荣幸。

    阿善为他写好的曲子填词。

    她对郁博雅说:“你的一生还这样长,不要困囿于情爱。这是姑姑曾经对我说过的话,现在我把它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然后,她在他的曲子后面又续了一段。

    病中的她花了二个月才磕磕绊绊写完。

    完成后,阿善皱眉,有些不满意地询问他,“要不要拆分成2首?感觉有点不伦不类。”

    她不会知道了,这首前半首和后半首风格迥异的,有点不协调的歌,后来在乐坛刮起了一阵模仿它的另类曲风。

    郁博雅看完后说不用。

    这是阿善和他的第一次合作,他不想拆分成两首歌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样子的歌,唱出去有辱歌神名声的吧?会被骂的啊。”阿善苦恼,最后纠结地将草谱丢给他,“啊,不管了,以后的编曲,你自己去搞定吧。”

    这该是郁博雅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他帮心爱的姑娘穿衣,洗澡,洗手作羹汤,把她抱来抱去,给她打杜冷丁,在她疼痛挣扎时紧紧搂住她。阿善有时自暴自弃,打掉他递过来的药,朝他哭叫。

    她将所有的狼狈和不堪统统暴露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她变成了一个无比娇气的小姑娘,柔软的,不堪一击的,同时也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他们的一生中,从未如此靠近过,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,都不可能再近了。

    疾病和痛苦像一艘破船,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,晃晃悠悠顺流而下。他一直试图拉住那根绳索,然而他拉不住。

    他拉不住。

    阿善时有不忍,因为郁博雅看起来非常痛苦,她在肉体上受尽折磨,他被她的痛苦磋磨着。

    在这个飘雪的,素白安宁的小镇中,似乎只有他们的世界天昏地暗,烈火焚心。他们日夜厮守,像躲在一个扭曲的不为人知的空间里。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,每天都有巨石砸在他心头。

    他开始害怕每一个日落,怕不会到来的明天。阿善一天比一天睡得更长,眼里的神采慢慢灰了下去。他们捱更抵夜,疲惫万分。活着的每一秒,她的症状和疼痛便愈加剧烈,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疾病让人没有尊严。

    半夜的时候,郁博雅总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
    睡不着的夜里,他侧躺在床上,手臂枕在耳后。在黑暗中静静凝视她,看阿善纤长的睫毛,枯瘦的肩胛骨,脆弱的线条,苍白的唇。

    他见识过她无可匹敌的美丽,知道她正在迅速枯萎,无药可救,如同冲出悬崖的瀑布。

    她变得了无生气,一脸厌倦,为了自私的想把她留下来的他,阿善勉强苦苦硬撑着。

    痛意让他的心脏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阿善也前所未有地依赖着他。只要他消失超过5分钟,就要来寻他。歪在他身边,又像懒洋洋的猫咪,又像个爱娇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他心里又苦又甜,对她忍泪微笑。

    甜蜜和痛苦都是那么销魂蚀骨,蚀骨的糖和药将他们消解在一起,他的前半生因她而完整。他携带她上路,他恋恋难舍,唯有向神明祈求更多时间,求求你,不要那么快把她从我身边带离。

    英格堡三月的天气有些冷。

    阿善喜欢在阳光灿烂的天气里晒太阳。此刻2人坐在租来的民居廊下,日光很好,阿善坐在轮椅上,拨开他前额一撮打着卷儿的刘海,“头发长了呢,要我帮你修一修吗?”

    郁博雅全天候守着她,都没有时间打理自己,染灰的头发长出了黑色,都斑驳了。

    “阿善会吗?”

    “嗯,还过得去吧,我帮孩子们修过。”阿善跃跃欲试,诱哄他,“不会让你出不了门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……剪坏也没关系,我头发长得快。”

    郁博雅乖乖坐在地上,脖子里围着一块毛巾,颈后铺了件长袖衬衫当围兜。

    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中,灰白色的碎发纷纷在他的视野中掉落下来。

    阿善动作慢吞吞的,有时胳膊还会抖一下,不过郁博雅什么都没说。她坐着轮椅,为了不给他添麻烦,已经很少出门了,就让她玩玩他的头发吧。

    反正形象什么的,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“阿善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?”郁博雅维持着低头的动作,问她。

    阿善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停下手里的动作,将剪刀置于腿上,用双手滚动轮子想换到他对面。郁博雅在余光中见到了,忙倾身帮她拉一把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阿善也在看他,男人的脸上黏了几根白色断发,黑眼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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